【芭莎艺术】艺术家该不该过国庆节?

摘要: 国庆节对于人们的意义如今似乎只剩下了“一年一次的超长假期”,但实际上它同样是政治的体现。而艺术则更多地被认为是理想与自由的代名词。在这种情况下,艺术家过不过国庆节似乎就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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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东·莱温斯基(Anton Lavinsky)《战舰波将金号》宣传海报,平版印刷,1925年


国庆节对于人们的意义如今似乎只剩下了“一年一次的超长假期”,但实际上它同样是政治的体现。而艺术则更多地被认为是理想与自由的代名词。在这种情况下,艺术家过不过国庆节似乎就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儿。



在历史上,希特勒对于理查德·瓦格纳的音乐情有独钟是人尽皆知的。然而有趣的是,1934年,纳粹在德国纽伦堡市举行庆功大会时的背景音乐,与1945年德国广播电台播放希特勒死讯的背景音乐一样,都出自瓦格纳之手。瓦格纳究竟是纳粹的帮凶,还是正义的使者?他们之间的矛盾,正是艺术与政治关系的缩影。理查德·瓦格纳画像


为了混口饭吃?


如果要深究艺术与政治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联系的,恐怕很难说出一个确切的时间。然而可以明确的是,历史上为政治服务的艺术家屡见不鲜,我们可以很轻易地从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找出一个被称作“御用画师”的群体。雅克·路易·大卫自画像


提到御用画师,大部分人最先想到的都是雅克·路易·大卫。作为古典主义的代表画家,大卫同时也是拿破仑一世的御用画师。他的一生创作了许多王公贵族的肖像画和表现重大事件的场景画,而其中最为出名的无疑是《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》和《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》。雅克·路易·大卫《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》,布面油画,1805-1807年雅克·路易·大卫《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道的拿破仑》,布面油画,1800-1801年


在为拿破仑服务之前,大卫曾加入雅各宾派,并在激烈的党派斗争中两次入狱。而在党派核心领导人马拉遇刺身亡后,他怀着悲愤之情创作了《马拉之死》,也因此而被人们所熟知。可以说,大卫既是一位画家,也是一位政治家。雅克·路易·大卫《马拉之死》,布面油画,1794年


在大洋彼岸的中国,同样有一位知名的宫廷画师——郎世宁。作为一名意大利的传教士,郎世宁原本是为了传教而进入中国。谁知康熙竟无视了他的这一初衷,反而看中了他的绘画技巧,任命他为宫廷画师,而他这一画便画了康、雍、乾三代。郎世宁《弘历观画图》,纸本设色,清代,北京故宫博物院藏郎世宁《乾隆皇帝大阅图》,绢本设色,清代,北京故宫博物院藏


实际上,尽管从作品来看,御用画师仿佛是为政治权力进行宣传,然而人们却难免猜测他们的初衷。也许更多的画家只是为了找一份工作,从而让自己的生活不必那么拮据。更何况,从历史的角度看,这些作品也为后人了解历史提供了丰富的素材。安东尼·凡·戴克《查理一世行猎图》。凡·戴克是英国17世纪著名的宫廷画家,影响了英国之后150年的肖像画创作,而他也因此被授予了爵士勋章。


权力之剑与艺术之花


历史的经验似乎告诉我们,政治约束和艺术繁荣经常处在一种此消彼长的状态当中,政治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艺术。譬如产生了无数艺术巨匠的文艺复兴时期,正是中世纪黑暗政治造就的闪光时代。而促使文学艺术迅速发展的五四运动,也是政府失败政策导致的激烈反弹。桑德罗·波提切利《春》,木板蛋彩画,1482年彼得·勃鲁盖尔《雪中猎人》,1565年


这当中确实不无道理,在政治高压的状态下,艺术创作仿佛更容易成为政治宣传的工具。而只有当社会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,人们开始反思自我、追求思想的自由时,艺术才有了发展的余地。欧仁·德拉克罗瓦《自由引导人民》,该画是为纪念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而创作。毕加索《格尔尼卡》,画面表现的是1937年,德国空军疯狂轰炸西班牙小城格尔尼卡的情景。


但这似乎又不是有规律可偱的。曾经被外界看作是没有灵魂、像木桶一般封闭的前苏联,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缺乏艺术自发性的国度。前苏联早期宣传画


然而近年来人们却发现,前苏联的艺术家们依然具有创作的激情。他们并不总是服务于政治目的,他们的许多创作都可以担得起“先锋”二字。在莫斯科电报中心组装球体,阿卡迪·夏科特(Arkady Shaikhet),明胶银盐,1928年关于亚历山大·罗辰柯的漫画,格奥尔基·派特斯夫(Georgy Petrusov),明胶银盐,1933-1934年


这样看来,艺术又好像与政治保持着一种疏离的关系。它们既相互影响,又相互独立,让人很难判断孰是孰非。也是出于此,学界对于艺术家是否该担负社会责任这一问题始终争执不下。电影《五分钟》的海报,安耐特里·贝尔斯基(Anatoly Belsky),平版印刷,1929年


当代艺术的边缘化


当代艺术的出现好像在昭示着它与政治之间明确的界限。这似乎很容易解释: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当代艺术所表达的含义,因而与其用它来传达政治思想,倒不如直接将宣传标语写在目所能及的地方来得方便。翠西·艾敏《我的床》,1998年

达明安·赫斯特《生者对死者无动于衷》,1991年


除了这种客观的“被划清界限”,当代艺术家的主动边缘化同样也加速了艺术与政治的分割。当代艺术家对于先锋的追求,使得他们走上了反抗和僭越现实的道路,而政治无疑是其中最鲜明的元素之一。正如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所言:“真正的艺术家是一个反叛者。”卡迪·诺兰德《蓝色瓦尔德》,1989年

草间弥生《白色28号》,1960年


早期国内的当代艺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艺术家们,表面上被主流文化称为“盲流”,不断被排斥在主流文化圈之外。然而这很大程度上,却是他们自身选择的道路。东村艺术家《为无名山增高一米》,1995年张晓刚《血缘:大家庭》,布面油画


随着这种趋势的发展,艺术似乎最终与政治撇清了关系。然而却导致了另一个结果:艺术好像被关进了象牙塔,成为了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遥远星辰。越来越少的人关注艺术,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艺术是阳春白雪,艺术作品成为了一小部分人自娱自乐的产物。段建宇《艺术女神刚刚醒来2》


很久以前,人们认为艺术不应被政治约束,它应该是自由的代表。而现在,当艺术真的代表自由的时候,当初叫嚣的那些人却因不懂而发不出声音。艺术与政治之间应当如何建立平衡,也许还需要时间去探索。不过对于艺术家而言,如果只把国庆节当作假期,而不去考虑那么多,似乎也没什么问题。


监制/齐超

编辑、文/王旸昕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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